元曲

四块玉·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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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玉·别情

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

凭阑袖拂杨花雪。


译文

自从送别以后,心中便难以割舍;这一点相思,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断绝。 我倚着栏杆,用衣袖拂开如雪的杨花。 溪流弯弯斜去,山峦层层遮住,他已经远去了。

赏析

这首小令的好处在于情绪极直,却不显粗浅。开头三句直接写别后的难舍与相思,“一点相思”四字看似轻,却因“几时绝”的反问而变得绵长。关汉卿没有写大段哀叹,而是把离别后的凝望放在一个具体动作中:凭栏,拂袖,拨开杨花。 “杨花雪”既是春末景物,也是视线的阻碍。女子拂开的不只是杨花,也是离别时最后一点想要看清对方的执念。结尾“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三句层层递进:溪流带走视线,山势遮断道路,最后才吐出“人去也”。这个“也”字有元曲口语的顿挫,像是一声终于承认事实的叹息。

作者介绍

关汉卿,元代杂剧家、散曲家,号已斋,一作一斋叟,元曲四大家之一。他的作品语言自然泼辣,具有鲜明的戏剧感和市井气息。关汉卿尤其擅长表现人物在强烈情感中的动作和口吻,《四块玉·别情》虽篇幅短小,却能以凭栏、拂袖、远望等细节写出离别后难以收束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