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
寿阳曲·烟寺晚钟
马致远
寒烟细，
古寺清，
近黄昏礼佛人静。
顺西风晚钟三四声，
怎生教老僧禅定？
译文
寒冷的烟霭细细浮动，古寺一片清寂。临近黄昏，礼佛的人已经安静下来。晚钟顺着西风传来三四声，这样的钟声，又怎么能让老僧安然入定呢？
赏析
这首小令写“晚钟”，却不是单纯的寺院清景。前两句“寒烟细，古寺清”极简，寒烟之“细”和古寺之“清”共同营造出暮色中的空寂。第三句“近黄昏礼佛人静”让寺院从白日的香火转入黄昏的静默。照理说，这样的环境最适合禅定，但曲子在结尾反转：晚钟随西风传来，三四声并不多，却足以搅动老僧的内心。“怎生教老僧禅定”不是破坏清静，而是让清静显得更深。钟声本为佛寺日常，却在黄昏、寒烟、西风中引发难以言说的感触。马致远写景常能在极少字数中藏入人生况味，这首便是在寺院晚钟中写出空寂与微微不安。
作者介绍
马致远，元代著名杂剧家、散曲家，字千里，号东篱。其散曲善于以极短篇幅写出深远意境，《天净沙·秋思》《寿阳曲》诸作皆以凝练景物寄托漂泊、清寂与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