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

喜春来

Xǐ chūn lái

商衟

Shāng Dào

Qīng xiāng yǐn kè mián huā shì,

清香引客眠花市,

yàn sè mí rén tì jiǔ zhī.

艳色迷人殢酒卮。

Dōng fēng wǔ kùn shòu yāo zhī.

东风舞困瘦腰肢。

Yóu wèi zhǐ,

犹未止,

líng luò mù chūn shí.

零落暮春时。


译文

清幽的花香引得游人沉醉,仿佛睡在花市之中,艳丽的花色迷住人心,使人沉湎在酒杯旁。东风吹得花枝摇舞,纤细的腰肢似乎已经疲倦。但这舞姿还没有停下,花却已经在暮春时节纷纷零落。

赏析

这支《喜春来》写的是暮春花事。表面上是写花香、花色、东风、花枝摇曳,实际核心是「盛极而衰」的春残之感。 「清香引客眠花市,艳色迷人殢酒卮」两句写春花最盛时的诱惑力。花香能引人停留,花色能迷人沉醉。「眠花市」不是单纯睡觉,而是写人在花香花色中流连忘返;「殢酒卮」则写人被美景和酒意一起缠住,舍不得离开。 「东风舞困瘦腰肢」把花枝拟人化。东风吹来,花枝摇摆,好像女子在风中舞蹈;但一个「困」字很关键,说明这种美已经接近疲惫。春天不是刚刚开始,而是已经走到后半段。 最后「犹未止,零落暮春时」形成转折。花枝的舞动还没有停止,春天的热闹似乎还在继续,但花已经开始凋落。这里的伤感很轻,却很准确:很多美好的东西,并不是在完全结束之后才令人伤感,而是在仍然热闹、仍然美丽时,已经显出衰败的迹象。 这支曲的语言艳丽而不厚重,带有元曲常见的市井感和舞台感。它写花,也像写女子;写春,也像写欢场。香、色、酒、东风、瘦腰、零落,全都带着感官气息。但最后落在「暮春时」,使整首从享乐转向无常。

作者介绍

商衟,字正叔,一作政叔,元代散曲家,曹州济阴人。其人出身士族,性格豪侠风流,善作词曲,也擅绘画。元好问与他交情深厚,曾在诗文中记述其漂泊经历。明代朱权《太和正音谱》评价其词「如朝霞散彩」,意指其作品色彩明丽、华美流动。商衟今存散曲不多,但风格鲜活,常见香艳、风流、戏谑与感伤交织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