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
潘妃曲(二)
商挺
闷酒将来刚刚咽,
欲饮先浇奠。
频祝愿:
普天下心厮爱早团圆!
谢神天,
教俺也频频的勤相见。
译文
把闷酒拿来,才刚刚咽下,想要喝之前,先倒酒祭奠祝告。她一遍又一遍地祈愿:愿普天下真心相爱的人早日团圆!感谢神天,也让我和他能够频频相见。
赏析
这首《潘妃曲(二)》写的是女子借酒消愁、向神天祝愿情人相见的情景。它没有复杂典故,语言近乎口语,却很能表现元曲中民间情歌式的真切感。 "闷酒将来刚刚咽"开头就把情绪点出来。所谓"闷酒",不是宴饮欢酒,而是因相思、烦恼、等待而喝的酒。她拿酒来,不是为了热闹,而是为了压住心里的郁闷。 "欲饮先浇奠"很有生活细节。她并不是马上喝,而是先倒一点酒祭告神明。这个动作说明她心里有愿望、有祈求,也说明她把自己的爱情寄托给了神天。酒在这里既是消愁之物,也是祝祷之物。 "频祝愿"三个字很关键。她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一遍遍祝愿。反复祈祷,说明愿望非常迫切,也说明现实中相见并不容易。 "普天下心厮爱早团圆"是全曲最动人的一句。她并不只祝自己和情人团圆,而是祝天下所有真心相爱的人都能早日团圆。这个愿望把个人相思扩大成普遍情感,显得质朴又宽厚。 "谢神天,教俺也频频的勤相见"最后回到自己。她感谢神天,希望也能让自己和心上人常常相见。"俺也"是口语,很有元曲味,拉近了人物和读者的距离。它不像文人诗词中那种含蓄幽深的相思,而更像一个女子真实说出口的愿望。 这首曲的好处就在于朴素。它没有华丽铺排,也没有强烈戏剧反转,只写一个人喝闷酒前的祝祷。可是"先愿天下有情人团圆,再愿自己也相见"这一层很真诚。她的相思不是怨毒的,而是柔软的;不是只顾自己,也知道天下有情人都苦于分离。
作者介绍
商挺,字孟卿,一作梦卿,号左山老人,元代散曲家、政治人物,曹州济阴人。他是商衟之侄,金末元初曾与元好问、杨奂等人交游,后仕元,官至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等。商挺存世散曲不多,但《潘妃曲》组曲较有名,多写男女幽会、相思等待、闺情小景与四时风物,语言明快活泼,富有民间歌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