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

沉醉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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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玉·闲适·适意行

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

手执着饯行杯,眼阁着别离泪。

刚道得声保重将息,痛煞煞教人舍不得。

好去者,望前程万里。


译文

明明近在咫尺,却转眼就要天南地北;一霎之间,月缺花飞,美好都被离别打散。 手里端着饯行的酒杯,眼里含着离别的泪水。 刚说出一声“保重休息”,心里便痛得让人舍不得。 你安心去吧,愿你前程万里。

赏析

这首《沉醉东风》写送别。开头“咫尺的天南地北”极有力度:离别最痛之处,正在于人还在眼前,却已经预感到即将远隔千里。“霎时间月缺花飞”则把分别带来的破碎感化为图像,月不圆、花飘散,原本圆满美好的时刻突然瓦解。 中间两句写送别现场,一个“杯”,一个“泪”,都是传统送别意象,但关汉卿的表达并不迂回,而是直写“舍不得”。结尾“好去者,望前程万里”尤其动人:说话人并不只停在自我伤感中,而是忍痛送对方上路,把不舍压进祝愿里。这种明白、真切、没有过度雕饰的情感,是元曲小令的长处。

作者介绍

关汉卿是元代戏曲与散曲的代表作家,其作品语言明快、情感充沛,善于以戏剧化场景表现人物心理。他既能写《窦娥冤》这样的社会悲剧,也能用散曲小令写离别、相思、欢会与人情世态。他的文学成就使其成为中国戏曲史上最重要的奠基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