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
拨不断·布衣中（二）
马致远
布衣中，问英雄，
王图霸业成何用！
禾黍高低六代宫，
楸梧远近千官冢。
一场恶梦。
译文
在平民百姓之间，试问那些英雄： 你们所追求的王图霸业，到头来又有什么用？ 六朝宫殿已经长满高低禾黍， 远近楸梧树下，埋着无数官员的坟冢。 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赏析
这首《拨不断》是马致远怀古讽世的代表性短章。它没有歌颂英雄，而是站在“布衣”立场上反问英雄：王图霸业究竟留下了什么？“禾黍高低六代宫”化用黍离之悲，把昔日宫阙写成荒芜田野；“千官冢”则把功名的终点直接推到死亡。全曲只有五句，却把帝王、英雄、官僚、宫殿、坟墓全部收进一个冷峻判断：“一场恶梦。”这是元曲中极有力量的历史虚无感。
作者介绍
马致远，元代杂剧家、散曲家，字千里，号东篱。其散曲常在简短篇幅中写出历史兴亡与人生虚幻。他对功名有深刻怀疑，对隐逸生活又抱有向往，因此作品兼有苍凉、旷达与讽刺。代表作有《天净沙·秋思》《汉宫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