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
自遣
李白
对酒不觉暝，落花盈我衣。
醉起步溪月，鸟还人亦稀。
译文
对着酒独自饮着，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昏暗。落花纷纷飘下，落满了我的衣裳。醉意中起身，在月光照着的溪边缓缓行走。鸟儿已经归巢，路上行人也渐渐稀少。
赏析
这首《自遣》写的是李白独自饮酒、醉后溪边步月的情景。题目「自遣」，意思是自我排遣、自我安慰。诗中没有直接说愁，却处处有一种借酒消遣、与自然相伴的孤独感。前两句「对酒不觉暝，落花盈我衣」写时间在饮酒中悄然流逝。诗人对酒而坐，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不觉」二字很重要，说明他沉浸在酒意、心事或自然景色中，已经忘了时间。「落花盈我衣」很有画面感。花不是偶然落下一两片，而是落满衣襟。这里既写春暮花落，也写诗人久坐不动。人静坐花下，时间流过，花落满身，画面很美，也有一点淡淡的寂寞。后两句「醉起步溪月，鸟还人亦稀」写醉后起身。诗人不再坐着饮酒，而是在溪边月色中缓步行走。「步溪月」三个字非常清朗：溪水、月光、醉步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清凉、幽静的夜景。「鸟还人亦稀」是收束。鸟儿归巢，行人稀少，世界逐渐安静下来。这里没有强烈的孤独宣言，但鸟归、人稀之后，诗人仍在溪月中独行，孤清感自然出现。这首诗的妙处在于轻淡。它不像李白的《将进酒》那样豪放，也不像《蜀道难》那样奇崛，而是写一个很小的瞬间：饮酒、花落、天暗、醉起、溪月、鸟归、人稀。情绪被压得很低，却很有余味。所谓「自遣」，不是彻底排除忧愁，而是在酒、花、月、水之间，让心暂时得到安放。
作者介绍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代最著名的诗人之一，被后世称为「诗仙」。他一生漫游各地，性格豪放，崇尚自由，诗歌想象奇特，语言自然奔放。李白作品题材广泛，既有豪迈奔放的乐府歌行，也有清新自然的山水小诗；既写饮酒、友情、怀古，也写人生理想和自由精神。代表作有《将进酒》《蜀道难》《静夜思》《早发白帝城》《望庐山瀑布》等。《自遣》体现的是李白诗中清淡、幽独、以酒与自然排遣心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