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

郑风·扬之水

Zhèng fēng · Yáng zhī shuǐ

佚名

Yì míng

Yáng zhī shuǐ, bù liú shù chǔ.

扬之水,不流束楚。

Zhōng xiǎn xiōng dì, wéi yú yǔ rǔ.

终鲜兄弟,维予与女。

Wú xìn rén zhī yán, rén shí kuáng rǔ.

无信人之言,人实诳女。

Yáng zhī shuǐ, bù liú shù xīn.

扬之水,不流束薪。

Zhōng xiǎn xiōng dì, wéi yú èr rén.

终鲜兄弟,维予二人。

Wú xìn rén zhī yán, rén shí bù xìn.

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


译文

缓缓流动的水,连成束的荆条也冲不走。身边终究少有兄弟亲人,只有我和你相依相伴。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别人其实是在欺骗你。 缓缓流动的水,连成束的柴薪也冲不走。身边终究少有兄弟亲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别人其实并不可信。

赏析

《扬之水》是一首语气低沉而带有劝诫意味的诗。它不像许多《郑风》恋歌那样明快挑逗,而是在亲密关系中写不信任、孤立感与相互依靠。诗中的说话人不断提醒对方:不要听信外人的话,真正能相依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扬之水,不流束楚”“不流束薪”以水起兴。水在这里并非浩荡大流,而是流动无力,连束起来的荆条、柴薪都冲不走。这种迟缓无力的水势,暗示现实中局势并没有足够力量改变什么,也衬出说话人内心的沉重和不安。 “终鲜兄弟,维予与女”“维予二人”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它写的不是热烈爱情,而是处境中的相依。兄弟亲族少,外界又充满谣言和欺骗,于是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变得格外重要。这里的“女”读作“汝”,是“你”的意思。 反复出现的“无信人之言”,使全诗带有一种急切的劝告感。说话人害怕外人离间,也害怕对方被谣言动摇。诗的力量不在华丽,而在它传达出一种脆弱的共同处境:外界不可全信,唯有彼此需要守住。

作者介绍

《诗经》中的《国风》多为周代各地民歌,作者不可考,通常署为“佚名”。这些诗歌并不只写明快的爱情,也记录了家庭、宗族、谣言、信任和社会压力等复杂情境。《郑风》情感表达丰富,既有热烈恋歌,也有如《扬之水》这样低沉而带有劝诫意味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