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
卫风·木瓜
佚名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译文
你赠我一只木瓜，我便回赠你美玉琼琚。这并不是简单的回报，而是愿与你永远交好。你赠我一颗木桃，我便回赠你美玉琼瑶。这并不是简单的回报，而是愿与你长久相好。你赠我一枚木李，我便回赠你美玉琼玖。这并不是为了等价交换，而是要把这份情意长久保存。
赏析
《木瓜》是《诗经》中最明朗、最温厚的一篇赠答之诗。全诗三章反复，只换“木瓜、木桃、木李”与“琼琚、琼瑶、琼玖”数词，形成整齐而有回环感的节奏。表面看，它写的是礼物往来：对方赠我果实，我回以美玉。但诗中最重要的一句是“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诗人明确说，这不是为了偿还，也不是为了计较价值是否相当，而是借礼物表达愿意长久交好的心意。木瓜、木桃、木李都是朴素之物，带着日常生活的气息；琼琚、琼瑶、琼玖则是珍贵的玉饰，象征郑重、洁净和长久。两者价值并不对等，正说明情意并不能用物价衡量。诗的动人之处，在于它把人与人之间的回应写得极其单纯：我珍重你的来意，所以用更郑重的方式回应你。它既可以读作男女相悦，也可以读作朋友相交，甚至可以理解为古代礼俗中互赠信物的美好表达。整首诗没有复杂叙事，也没有强烈悲欢，却因重复而显得真诚，因简洁而显得深长。它保存的是一种古老而可贵的关系伦理：情意一旦被看见，就应被认真回应。
作者介绍
《卫风》属于《诗经·国风》的一部分，所收多为卫地及其相关地区的民间歌辞。《诗经》作品多不署个人作者，通常视为先秦时期民歌、贵族乐歌与礼乐传统长期汇集、整理的结果。《木瓜》语言朴素而情意明朗，反映了国风中重视日常情感和礼俗关系的一面。它不以叙事取胜，而以反复咏唱表达赠答之间的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