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
鹑之奔奔
佚名
Rén zhī wú liáng, wǒ yǐ wéi xiōng!
Rén zhī wú liáng, wǒ yǐ wéi jūn!
译文
鹌鹑成双奔走，喜鹊成对飞翔。 那个人竟没有善德，我却曾把他当作兄长。 喜鹊成对飞翔，鹌鹑成双奔走。 那个人竟没有善德，我却曾把他当作君主。
赏析
《鹑之奔奔》篇幅极短，却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开篇写鹌鹑、喜鹊成双成对，表面只是自然景象，实际形成一种反衬：连鸟兽尚有其类、有其伦，而人却失去应有的德行与秩序。诗中反复说“人之无良”，情绪直接而尖锐，不是委婉的哀怨，而是一种道德上的否定。 “我以为兄”“我以为君”是全诗的关键。说话者并非与对方毫无关系，恰恰是曾经承认过他的亲属身份或政治身份，因此失望更重。这里的“兄”“君”既可能指具体人物，也可理解为礼法关系中的尊长与统治者。诗的力量在于：它不是单纯责骂某人，而是在质问一个失德者为什么还能占据“兄”与“君”的位置。 全诗采用重复与倒装的方式，将“鹑”“鹊”互换排列，使情绪像回声一样反复落下。语言质朴，却锋利。它体现了《国风》中常见的一种民间批评精神：面对失德之人，诗歌可以成为判断与讽刺的声音。
作者介绍
《诗经》中的《国风》多为周代各地流传的民歌、贵族歌辞或礼乐诗篇，作者大多已不可考，后世通常称为“佚名”。《鹑之奔奔》出自《鄘风》。鄘为卫地旧国之一，其诗多与卫地政治、婚姻、礼俗有关，常以简短而直接的语言表达对现实人物与社会秩序的评价。这类作品的价值不在个人作者，而在于保存了早期社会中对于德行、名分与人情关系的集体声音。